渫水河上的回望

时间:2017-08-11 11:24:55

2017年8月2日 晚上9:00 天气:晴

今天是我们探源茶船古道大型采访活动的第一天。早上7时从常德城出发,抵达宿营地东山峰林场时,已经是晚上7时30分。

明月松间照,夜蝉树梢鸣。在海拔1000多米的东山峰上,夜间气温只有23摄氏度,凉爽宜人。一日之间,我们已经跨越了一个季节,感觉到了秋的清凉。

借着月色,窗外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茶园依稀可见。远山延绵,沉郁温柔。

我们本不是茶道中人,但我们愿以探访者的姿态,来亲近这一条传说中的茶船古道。

常德素有“粮仓、酒乡、烟都、纺城、茶市”之美誉,茶叶种植面积、产量、出口量在湖南、乃至全国都曾经举足轻重。此次探源茶船古道,我们首访石门,是因为一个名字——卢次伦,一个商号——泰和合,一个悠远的茶叶品牌——石门宜红。

据随行的石门县茶叶办相关负责人介绍:历史上石门宜红辉煌期,出口量达到了全国的40%,远销到俄罗斯、英国。目前,中、蒙、俄联合“申遗”的“万里茶道”跨越了3国8省,石门县的茶马古道、茶船古道就是其中的一支。

1887年,广东人卢次伦来到石门壶瓶山镇,先开矿,后制茶,建起了“泰和合”茶庄,1万多口枫木茶箱,一个庞大的茶叶商业帝国于石门西北乡的大山深处悄然生长。

茶船古道的意义,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茶道本身,成为了一种社会与历史的公益。近现代历史上,石门曾经走出了许多风云人物,郑洞国、王尔琢等等,古茶道上,值得我们回望的,不仅仅是悠远的茶香,还有这些匆匆走过却脚步坚定的背影……

探源古茶道,我们必定不能绕开渫水之滨的宜沙老街与“泰和合”。一天奔波之后,在夕阳的余晖里,走进了正在整修中的“泰和合”茶庄。一百多年的风雨之后,那些雕花的门楣,老旧的木格花窗,被粉饰过后的白墙映衬着,沉寂且落寞。物是人非,就像是我们今天的茶产业,辉煌已经远逝。而我们,固执而且坚定的,要重新寻回,或者制造,属于这一个时代的辉煌。这,也是今天我们要探源茶船古道的初衷。

从“泰和合”古茶庄大门往渫水河方向走,不到100米,就是当年的茶运码头。拨开一丛丛的芦苇,越过一大片堆满乱石的河滩,终于走到了渫水边。水流湍急,流水的声音听上去颇有气势,几个顽童在浅滩处戏水,一叶小小的渔舟在一处深滩里捕鱼。除了几块用沙浆和卵石砌成的台阶,这处曾经喧嚣百年的茶运码头已经踪迹全无。站在河岸巨石上眺望,山高水长,白云悠悠,桨声灯影,皆已无寻。

壶瓶山镇,泥沙老街,渫水河畔,青石板路、码头依稀可见。记者 赵有强  摄

但是,我们相信,奔流的渫水河是无悔的。她承载过石门宜红历史的辉煌。舟船远逝,沉寂之后,也许,又是一个新的启程。今天上午,我们特意去了设在石门文庙中的“湖南石门茶博馆”,了解到,石门县正积极参与“万里茶道”申报“世界文化遗产”,成立了石门段申遗工作领导小组。“万里茶道”是在欧亚大陆兴起的又一条重要的国际商道,而石门古茶道是连通周边五峰、鹤峰、桑植、慈利、桃源、临澧、澧县、津市等县(市)的古道网络。石门茶乡茶更香,这是石门茶人正在努力的方向,也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结果。

这一场落脚文庙的探源之行,倒更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。品茗之饮也是文化之饮。素心奉茶,对这一片大自然的神奇馈赠满怀虔诚和敬畏,我们的茶道,一定能走得更远……

记者 魏仙耘 韩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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